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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往前走,听刘夏说路旁的房子就是张枫所在的庐山一小的时候,也是也是真的饿了,展飞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再往前就是庐山交警队了,展飞瞅了瞅,顺口问了句:“这就是你呆了三年的地方啊?”
“是啊,我的最美好的三年青春,就奉献给了这个地方,等会边吃边和你说好了。”说话间刘夏拦了辆的士,拉开车门让展飞先上了车,又从另一边坐了上去,对司机说了声去小院子。
还没一会小院子就到了,现在已经差不多三点了,餐馆里没有客人,服务员们正在忙着准备晚上的接待。趁着展飞好奇的对小院子的古典风格装修打量的时候,刘夏去点了几个菜,找了个小包厢带着展飞进去坐了下来,服务员进来铺好了桌布,摆好了餐具,又送来了茶水就转身出去了。
这个包厢古香古色,墙壁上挂着一幅庐山山水画,构图复杂,气息明快,笔墨清晰,似乎是大师手笔。刘夏拎起装着茶水的小水壶给展飞倒了茶,又给自己满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对展飞说:“唉,想想在交警队干了整整三年才两万多点,还没现在一年收入多,我宝贵的三年青春就这么没了,真是亏啊。”展飞也喝了口水,颇感兴趣的问:“你当年不知道出去打工啊,随便做什么都比这个强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当年全家人除了我和我弟弟全下山去了,我要是出去了,谁来照顾我弟弟啊,那时候他读高中,对他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三年呢。在庐山上又没有适合我的工作,这不没办法吗,一干就干了整整三年。我弟弟一去上大学,我就去辞了职,在九江的一家广告公司去做事了。”
“你为你的家牺牲了不少啊。你很疼你的弟弟吧?”
“也是没办法啊,弟弟当然得疼了,去年我刚买的笔记本,还没用一会就被他抢去了,现在都是他的了。”
“当保安一定不轻松吧?”
“开始的一年是上全天班,后来虽然改成只上半天班,但是你没试过穿着雨衣在倾盆大雨下淋上整整一天的感觉吧?全身都是湿的。做这个又受气,我因为做事太认真还挨过打、受过别人的威胁。”
“没那么夸张吧?你不会告诉交警帮你出头啊?”展飞一脸的难以置信。
刘夏皱了皱眉头:“唉,庐山这么小,交警也不愿意得罪人,这年头做事太认真也不是什么好事,旺季的时候人手不够,我们头让我一个人上两个人的班,到了月底才给我多发三十块钱,就够每天买根最便宜的冰棒,碰到一个月有三十一天还不够。”
“这样啊?那你就不要那么认真喽。”
“不认真又挨交警的骂啊,这么大个人了,做事偷懒被人骂哪好意思,你不知道,当年我每次把领带往颈上套的时候,感觉就像在上吊。我弟弟高考不是很理想,家里人都想他重读,我爸带他去南昌九江看了不少复读的学校,结果他说只愿意在庐山复读,我就说我豁出去了,大不了再干一年保安,结果我弟弟不答应了,哈哈。”
“那你那三年不会光做保安,别的啥事都没做吧?”
“我做网站和摄影就是做保安的时候自学的啊,淡季的时候除了不方便的时候,我喜欢带本书去上班,摄影则是没事的时候四处拿着相机走走拍后,摄影知识是在摄影论坛学来的。”
“那你除了网站还会做课件吧?”展飞说到这,饶有兴趣的抬眼看了看刘夏。
“会啊,不管是用Authorware还是Flash,都不在话下。”刘夏不加思索的自信的回答。
“那回头我要做网站和课件,你得帮我哈?”展飞赠予刘夏一个甜美的微笑。
刘夏笑着对展飞点了点头:“没问题了,呵呵,还不是你一口话的事。”
展飞一脸抑制不住的喜悦:“这话是你说的哈,回头别叫你做的时候不算数哈。“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刘夏无意间开始努力塑造一个言出必行的进步青年形象来。
门被推开了,热腾腾的庐山黄丫头和石鱼炒鸡蛋一起送了上来,刘夏刚举起筷子,就放了下来,拿过菜单一看,立马叫了起来:“麻烦再上个石耳肉片汤和来碗饭。”服务员答应了一声,转身把门带上出去了。刘夏再次举起筷子,对着展飞一笑,“来来来,吃、吃……
“你不是经常来这里吃吗?还要看菜单的啊?”
刘夏指着那盘石鱼炒鸡蛋对展飞说:“像石鱼石耳这些菜我们从来不点的了,这还不是让你尝尝我们庐山特产嘛,呵呵。”
展飞抬眼看去,只见细白瓷的盘子里里,摆着一层层金黄微焦的表皮,衬上中心微带橘黄的蛋黄,上面星星点点的点缀着从那溪水的石缝里长出的米粒般大的透明的石鱼,整个菜赏心悦目,让人看上去就有食欲。
说着,展飞忍不住挟了一筷子塞进嘴里,仔细品味起来:“嗯,不错,好鲜啊。”
看着展飞开始下筷子了,刘夏也不闲着了,夹起一条炸得酥脆的小黄丫头放进嘴里,连头带尾带鱼骨全嚼在一起,鱼肉的鲜嫩和鱼头鱼骨的酥脆让整个口腔和舌头瞬时间被香酥脆嫩的感觉占领,精神为之一爽,嚼了嚼吞下肚去,“这个石鱼炒鸡蛋餐馆里面一般都舍不得用土鸡蛋和上等石鱼的,如果换了土鸡蛋加上最好的石鱼,那炒出来小心你连舌头都吞了下去。”
也许是他们俩都饿坏了吧,服务员刚刚把汤和饭端了进来,两盘菜都快被这二位消灭一半了。
展飞吃饭颇有大家闺秀的韵味,虽然已经很饿了,但是还是一幅温文有礼,如若嚼香的样子,刘夏则是真正饿坏了,早上打肿脸充胖子就没吃早点,现在也顾不得许多,埋头大嚼起来。
“你盛饭的时候应该把筷子放下来,不能挟在手里盛饭,这样没礼貌啊。”展飞看着刘夏盛饭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刘夏这才恍然醒悟过来,赶忙放下筷子,微笑着点头对展飞道:“我家人也这么说我来着,看来我们俩家教是一样的啊,下次我一定注意。”话是这么说,我家人教我好多次了,这坏习惯还没改掉。
展飞点了点头,又和刘夏聊起别的来。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看着满桌的风卷残云,展飞用餐巾纸抹了抹嘴:“等会去哪?”
“刚刚下车的时候我看外面也天睛了,我带你去个地方看云吧。”刘夏说着招呼着服务员来结了账。
又如往常一样饭后坐了五分钟,刘夏领着展飞走出了小院子,顺着马路向下走去。
带着展飞顺着马路走了没多远,路的左边有一条向左边拐进去的路。路口有个牌子,上书新建村路。俩人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绕了进去,展飞跟着刘夏穿街走巷,一路过来的民居小院逐渐稀少,他们俩一前一后在林中穿梭,声声欢快的鸟雀鸣唱在树林深处若隐若现,淡淡的花草香气让人精神都是为之一振。走了一会儿,一条用花岗岩铺成的台阶路出现在他们面前,转到台阶路没走多远,前面开始开阔起来,远看过去,那下面长长小路的尽头立着一座四角飞翘古朴的红顶小亭子,这就是纵览亭,又叫观云亭了。两人加快了脚步,去到观云亭,远远看见亭外的鹰嘴崖上有一位摄影发烧友在那里支着三角架,不住的用手里的大炮筒对峡谷拍着。
展飞跟着刘夏登上观云亭,倚亭四望,这里的视野极为宽广,右侧是再熟悉不过的牯岭街市了,面对剪刀峡的方向一抬眼,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一幅难得一见的瑰丽图画出现在眼前。只见峡谷里云翻雾涌,犹如万马奔腾;因为雾气的遮障,看不清山的轮廓,只有白茫茫的雾团如潮水一般翻卷着;
展飞不禁惊喜的叫了起来,“哇,这就是我在街心公园发呆的时候看的对面的亭子呢,前面的云海好漂亮啊。”她转过头来问刘夏:“对了,这亭子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庐山恋里面女主角转圈圈的那个亭子啊。”
“不是了,那亭子叫望鄱亭在含鄱口,这亭子叫观云亭,前面的悬崖呢,叫做鹰嘴崖。走吧,在前面看的更清楚一些。”说话间两人走上鹰嘴崖,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极目眺望,依稀可见苍松缱绻着云雾,令人醉眼迷离;风不停的转换方向,于是那从山脚底下涌起的雾气便被风吹得一会飘向这边,一会飘向那边。山谷里的雾气游走得很快,云雾散聚间隙可以看到远方的一条银练,那就是长江了。刚刚看见一会,霎时间,薄薄的雾气自峡谷间又缓缓升起,越来越浓,越来越大,转而变成白絮,变成云烟向山岗上涌来,倏忽间,峰隐江失,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感觉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前一秒钟还看得真切,后一秒钟又模糊起来,俨然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刘夏和展飞就静静的并肩坐在一起,看着风起云涌,但见蓝天下的白云随着微风阵阵往自己身上袭来,就像电影里面的神仙相似。庐山的云,刘夏从小就领会过了,每次独坐在这岩石的脊背上,看那云舒云卷,悠闲和轻松在这里看着那峡谷里的万里绵云,在阳光下涌动翻腾,就会觉的心里的不快都随着去飘逸而去,忘记一切烦恼,不仅仅是刘夏,在庐山中学上课的学生们,不开心的时候也会逃课至此,脚下岩石缝隙间点点的绿色玻璃碎片,就是证明他们来过的印记。
刘夏看了看展飞,她正贪婪的看着眼着的美景,阳光的亮晕映着她耳廓后淡淡的处子茸毛,满头秀发金灿灿的泛着微光。看见刘夏看自己,不由的忸捏的低下了头,脸上露出腼腆的笑,问道:“看着我干嘛啊,看云海啊,这样的景色不多见吧?错过了就没有的看喽。”
刘夏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又看了看眼前的云海,指着远处又从云雾间浮现出来的长江对展飞说,“你看那里是什么?”
展飞眯着眼睛朝刘夏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失望的说:“我眼睛不行,看不清是什么啊。”
刘夏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了,忘了你眼睛不好,那是长江来着,加上山另一头的鄱阳湖,一般到了雨后初睛的时候由于江湖水汽蒸腾,空气中水汽充足遇山地抬升,水汽易遇冷凝结成云雾。像我们眼前的云雾,庐山一年有一半以上都是这样呢。真正难得一见的,则是瀑布云了,那时候云海就像奔腾的江河,经过小天池那边的每个山顶,形成一线,流入我们眼前的剪刀峡。好像流着水的瀑布,气势磅礴,宏伟壮观。我虽然在庐山呆了二十多年,家里的窗子里又对着这峡谷,都没能看见几次呢。”
展飞好奇的问道:“那你家在哪啊?”
“那就是我奶奶的家了。”顺着刘夏手指的方向,一栋气势非凡、红瓦石墙的两层别墅坐北朝南,雄踞在悬崖之侧,颇有此君临天下的气势。
展飞不由的惊呼起来:“哇,你家住的是别墅哇。”
刘夏笑了笑,给展飞讲起了这栋别墅的故事。“这栋别墅还有个雅名来着,叫“六泉山馆”,意思是很多年以前这地方一共有六眼泉水,不过现在只剩下三眼了。过去据说是一个国民党的大官住的地方……。”
听完刘夏的故事,展飞看着刘夏的眼神,满溢着羡慕,“哇,解放前你家人就上庐山了啊,,好羡慕你啊,总是能与云雾为伍,就像活在仙境一般,那样也不错啊。”
刘夏苦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云雾带来的还有湿气啊,庐山潮气太重,山上的老人因为在庐山呆的时间久了,九成以上都有关节炎的。”
刘夏和展飞一边看着云,一边交流和讨论着些问题,坐累了不时的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知不觉的已经快五点了。刘夏看了看天似乎有戏,对着展飞说:“走拉,今天的日落一定很漂亮,带你去看日落去吧。”
展飞听了一脸抑制不住的喜悦:“是吗,去哪看呢?”
“险峰,无限风光在险峰的那个险峰。”刘夏带着展飞离开了观云亭,往来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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