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忆旧游之人在旅途
作者:
紫无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05-05
前言
庐山之行,还是学生年代,利用十一假期,同学结伴去的。大家都没什么钱,景区内没坐游览车,吃住也都尽量简单——回去算帐,平均每人也就100左右吧(逃过票的)。玩下来很辛苦,但更多的是快乐。当时就在心里想,这种快乐,以后未必会有了。故以十分珍惜,回来还作了一番记录。
后来果然如此,此种快乐未曾再有。也走过一些地方,条件比过去好,既轻松,又舒适,然而感觉并不强烈。去过,看过,玩过,便也罢了。想起庐山之游,也许只因为那时年轻,热情,单纯,快乐便来得十分纯粹。其实,更重要的是,当时结伴而行的那些伴,大家年龄相当,意气相投,都吃得苦,是极爽快有趣的一群人。一起同去的的人中,后来有一对相恋,现在已经成家了——这是后话。回去之后,不知怎地,大家那种亲密无间的和谐与默契反而没了,由此渐渐生分。及至毕业分手,几个人天各一方,更不可能重温旧梦了。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同游七人,男四女三。后来成为一对的分别是上海人与西安人。也许有人偶尔会看到我这篇游记,必然会记得旧时,也就各在天涯一方会心微笑吧。
人在旅途
离开。
船身猛地一颤,汽笛长鸣。正是黄昏,一上船雨就下来了。朦朦胧胧,昏黄而动荡的江水里,映出同样昏黄的灯光。远山的影子尽已沉入昏暗,我们几个人并肩立在甲板上,江风好大,吹得人襟发狂舞。船上的广播正放着《哭砂》,大家一时起了兴致,竟自顾齐声唱了起来。一首一首,有人起头就乱跟。W过来照相,选了个角度,背后正是九江港的脚手架,自我感觉还颇为豪放。其实当时脸色被冻的有点发青,后来看照片看出来的。
风渐冷,雨也渐大。江上有些微浪,还算平静。回看九江已远,武汉关却尚遥遥。江上几点白影上下翻飞,许是沙鸥?走时在轮渡上也见沙鸥相送来着。水与舟,在动与静中和谐。就这样,遁迹于烟波之上,不问来处或去处可好?人或者真有流浪的本性。
飘摇。江水无尽,长长地在江上流动的,是那一段——一起走过的日子。
当初G和W 来商量的时候,其实很仓促,因为他们已经准备去买票,下午就走。但我根本没有犹豫,第一反应就是:“去!”不是因为庐山,实际上,主要因为很想坐船(彼时去庐山还是坐船的多)。惹得大家都笑:轮渡不是船?这么兴奋。自从上次同游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大家结伴远行,就是天涯海角,去也无妨的。
晚上7:30分,船开。此前,去码头的路上,43路在重重树荫间奔驰。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但可以感觉得到每个人身上暗藏的热烈和兴奋。上船反而平静了。天气晴朗,正适合看夜景。江左江右,一片的灯火,如珠如链,百态千姿,璀璨夺目。远望大桥如火龙,夭矫横跨在江上,电视塔则如同光剑,直刺长空。及至船渐行渐远,再远看这华灯耀眼之处,竟似仙境。船行甚稳,离城市远了,才见得月明星疏,月光似水般清凉诱人。无端地想起辛笛的一句诗“水手们想起日月与星辰”。
反正是散席。,不可能睡觉的,大家轮班打牌。站久了,进去看看他们怎样。雁儿因为许久没打了,手生,一直出错,对家的W整个儿没脾气。幸好几圈之后牌风渐转,W又神气活现了,不住口出狂言,顺便损一下G。G也不出声,闷着。这两人好像就是这样,关系是挺铁的,但W年龄稍小,个性又张扬一些,总显得是W在欺负G。
昏昏沉沉,但也没有睡意,打打牌,其他人将就睡下了,自己索性站出去吹风。并不冷,思维仿佛静止,对船尾站着,看江水像在倒流。浪轻击船舷,似吟似叹。渐渐听得有人声,而天,开始亮了。
船上看日出别有味道,全然不同陆上。此处江面很宽阔,竟似入海处光景。白雾横江,日出前粉红的霞光铺天盖地,可称奇观。刹那间,一轮红日已跳脱在白雾之上,鲜红欲滴,横无遮挡,是那种睥睨天地的气势。
下船,出关,进入九江。庐山,我们来见你。